不丑不怪 - 第十六章 两情相悦 生死度外 山海经之三子传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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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中年将官拿一群百姓杀头示威,果然就逼出凶手前来自首,但未料到的是:凶手居然有两位!

    中年将官顿时犯了糊涂,上下打量二人,一男一女均系外族之人,遂就声色俱厉地喝道:“你们两个外族人好大的胆子啊,竟然敢到塔提堡来撒野?你们两个,到底是谁伤了我们的守护神!”

    “是我!”夜离高声应道。

    “是我!”不料子熙也异口同声回答。

    夜离吃了一惊,拿眼觑看子熙。

    子熙却面含微笑,脉脉相望。

    “你羼和什么?”夜离责备一声,左手将子熙公主挽向身后,右手从肩后仓啷一声抽出斩妖刀,挺胸凛然道,“是我砍伤那妖虫的,有此刀为证!你可不要抓错了好人。”

    众士兵见夜离亮出兵器来,以为他要撒野行凶,呼啦啦围将上来。

    中年将官面色不改,哂笑道:“伤了我们的守护神,还这般猖狂!真不知天高地厚!来人啊!速将这小子给我捆绑起来!”

    几名士兵提了绳索,飞奔上来,就要卸刀绑人。

    殊不料子熙公主脸变桃花,抽宝剑在手,挡在夜离的身前道:“你们不要胡乱绑人!是我砍伤了那怪物,要绑就绑我!”

    几名士兵一愣,手握绳索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夜离不懂子熙公主为何两次三番要替他认罪,一时懵住在那里。

    中年将官冷笑道:“酋长正急等着要人,我哪有闲功夫和你们胡闹!既然你俩都自称凶手,就休怪我了,一起绑下,押往迎神殿!”说罢,命令众士兵将二人刀剑卸下,一起捆绑起来,押送塔提堡迎神殿。

    几名士兵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夜离正准备待反抗,子熙摇摇头使了以个眼色,两人就被众士兵虎狼搏食一般攒肩拢背的捆绑了起来,刀剑也被缴下,呈献给了中年将官。

    中年将官接过刀剑,把眼细看,只见斩妖刀一道白光晃得人眼花缭乱,不由连赞好刀好刀。

    一时,中年将官遣散了土台下惊慌恐惧的百姓,又命一名士兵先去宫堡通禀酋长血无演:凶手已经拿下,正押送迎神殿。

    最后,中年将官呼喝众士兵押送二人前往塔提堡迎神殿,来见塔提新酋长血无演。

    众士兵将两人一路推推攘攘押往塔提堡,中年将官径行在前头。

    百姓们虚惊一场,各自相互安慰,因盼着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,祈求神灵降福庇佑,所以也都不愿离去,纷纷让开一条道来。

    夜离昂首挺胸无甚畏惧,反抱怨子熙公主道:“是我伤的那怪物,你来羼和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救过我,我如何不救你?我可是克京公主,又有焉耆长老为我求情,这新酋长多少也要给点面子,至少不会丢了性命,而你呢?却很难说了,说不定就会丢掉性命。” 子熙道。

    夜离本是贝机国的二王子,身份自然十分高贵,只是暂时无人知道而已。他贵胄血统而且又仗有胸中道术,倒是不愿领这个情,仿佛憋了一口窝囊气也似,因此他使气任性道:“丢了性命又怎样?如果要你一个姑娘家来顶罪替死,我岂不是成了贪生怕死之辈?”

    “没有人说你是贪生怕死之辈啊,你是为民除害的英雄,本姑娘我敬佩得很呢。”见夜离非但不承人情,反而有些刚愎自负,子熙公主的话语就略带讥嘲。

    夜离听那话有些怪怪的味道,不明是讥嘲之意,但浑身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其实他自小在言京山学艺求道,心里早已烙下为民请命的大英雄之梦,忽被子熙无意说中,便自觉形秽而已。

    夜离垂头丧气道:“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,也不是为民除害的英雄。”

    夜离耷拉脑袋,憨态可掬。

    子熙公主芳心宛如被轻轻一触,全身酥悸,复戏笑道:“又不是贪生怕死之辈,又不是为民除害的英雄,那你是什么啊?我看啊:是狗熊吧?”说毕,禁不住咯咯而笑。

    “你…你…你才是狗熊呢!”夜离被嘲笑,顿时怒气咻咻,瞪眼回敬。

    子熙公主抿嘴不答,却越发笑得花枝招展。

    往日里,被押入塔提堡迎神殿的犯人,半路上早就吓得软里吧唧,尿屎一裤裆哩,哪还有这等闲情逸致聊天!而这两人言来语去,好似打情骂俏,并不把此事放在心头,众士兵都觉得十分奇怪,一路押送,一路窃窃私语。——其实这是两人入世不深,天真未泯,而且两情相悦,这才忘记了险机。

    塔提堡由大大小小十多座堡垒构筑,俱是穹窿葫芦顶,宫堡层层叠叠,绵延几里之地,兼以蓝天映耀,绿树簇拥,规模虽然不大,却也颇为壮观。

    中年将官径来至宫堡正门旁,吩咐那独眼头目偕同四名士兵押送二人进堡,其余士兵在门外待命。

    正当此时,焉耆长老心思郁郁地从宫堡内走出来,迎面觑见夜离和子熙公主被紧紧捆绑,急忙上来,惊问道:“这是发生了何事?”

    子熙公主刚要回话,不料中年将官先开了口:“爹,正是他二人伤了我们的守护神,孩儿正要押他二人去见酋长。”

    焉耆长老才觑着祭祖大典的机会进入宫堡,向酋长血无演转交了书信,启禀了克京公主来求兵之事,却被血无演以忙于祭祖大典而婉言推诿。他正是郁闷无计可施,二人竟然又闯下了这等天大的祸事,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    焉耆长老听说明白,惊慌不迭道:“我刚呈交了书信,向酋长说明了原委,这才多大一会工夫,竟然发生了这等事?”

    思之黯然,他复问中年将官道:“其午,可知被你绑押的这姑娘是谁?”

    “是谁?”中年将官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她就是子熙啊!”

    “子熙?”

    这中年将官正是焉耆长老的三子焉其午,在塔提堡担任侍卫总统领,因职责重大,很少回府,所以还未曾与子熙会面。

    听闻此话,他颇为吃惊,把子熙公主仔细打量了一番道:“她真是子熙妹妹?”

    “正是正是……你还不快快替她二人松绑?”焉耆长老催促道。

    焉其午仿佛没听见长老说话,向子熙公主躹身施礼道:“原来是子熙妹妹,其午哥哥得罪了。”

    子熙公主与焉其午也曾见过数次面,后来傲奢伯陀征伐两族,克京人被征服,而塔提人被逐杀出境,焉耆长老的另外两个儿子便在那次战争中阵亡,此后两族相距甚远,这才渐渐少了殷勤交往,二人也是一别十余载。

    子熙公主听说中年将官是焉其午,忙屈身施礼道:“原来是其午哥哥,妹妹有礼了。”

    焉其午忽红了脸,慌又控身回礼道:“妹妹不必客气……不必客气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互相答礼,哥哥妹妹的言语颇是亲热,夜离在一旁听着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,只有冷眼相觑,却不好插话。

    焉耆长老急道:“此地不是说话处。其午,你快快替二人松绑?”

    焉其午郑重道:“爹,她二人正是酋长要拿的凶手,孩儿怎好私放?”说着,又对子熙公主道,“妹妹得罪了,哥哥也是职责所在。还请妹妹入堡向酋长把此事说个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说明白了,是我砍伤的那怪物!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,你还是放了公主,带我去见你们的酋长!”夜离早觑得心浮意躁,大声嚷道。

    “如此甚好!你既然认罪,我便放了公主。”焉其午私下不禁窃喜。

    “其午哥哥:是我伤了那怪物,你还是放了夜离,带我去见酋长吧。”子熙冷冷瞪了夜离一眼,慌忙说道。

    二人故伎重演又争执起来,焉其午都看在眼中,明白心里。他无奈道:“你二人都要自行请罪,我恐怕一个也救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焉其午正在左右为难之时,就听见卫兵传呼道:“大统领!速将两名凶犯押入迎神殿去。”

    焉其午闻报,大惊失色道:“刚才我已经命士兵通报了酋长,现在酋长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,这该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好怕的,我正想去见见这位凶残的酋长呢,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青面獠牙,三头六臂!”夜离初次下山涉世不深,又自负道术睥睨万物。

    话落处,夜离昂首挺胸,在士兵的监押下,撩开大步往堡内走去。

    “夜离,你等等,你等等……”子熙公主一边紧张不迭叫唤,一边匆匆追赶上夜离。

    长老父子急得额头上都滚出汗珠来,战战兢兢地跟入塔提堡,直往迎神殿走来。

    迎神殿修建在塔提堡的地底下,是血无演修炼妖虫的地下宫室。

    通往迎神殿的甬道两旁,隔着数米就斜插了一炬火把,而且拱顶上也悬吊着油灯,火苗子不停的劈哧卟哧燃烧吐光,但光线十分暗淡,阴湫湫的活似一座阴曹地府。后殿内时不时传来惨绝的/呻/吟声,在甬道内回荡,令人恐怖愈甚。

    甬道内潮气扑面,阴风四射,吹得人骨头都要酥软了一般。

    子熙公主微缩着身子,打颤个不停,紧贴着夜离跼蹐前行。夜离却是初生牛犊胆大气壮,随士兵昂首阔步而入。

    行过百十米,忽然开阔,业已来至迎神殿下。

    只见迎神殿两旁火把高插,当中一座鼎炉里火光倐忽,映得每个角落殷红涓涓,恰如一座狰狞的血染魔窟。

    那塔提族新登位的酋长血无演宽袍大氅,长发披肩,兀自敧卧在宽大的金交椅中,以手支额,仿佛瞑睡一般。左边站立着一个彪悍冷漠的侍卫,名唤辛舍,与安库罗一样,也是塔提族有名的力士。

    焉其午轻身缓步上殿,低声禀报道:“启禀酋长,两名凶手带到,凶器在此。”说讫,双手把刀剑托过头顶,鹜行上前贡献。

    血无演闻报,猛然睁开眼睛,拂开大氅,挺直身来,但见他面如噀血,目光如剑,一副凶神模样。

    他沉色不语接过献物,将刀剑各亮出鞘来,两相比看,却见斩妖刀刀身如雪,寒光逼人,便知是一把宝刀。

    “把凶手押上来,让本酋长仔细看看,究竟是两个什么东西!”血无演徐徐放下刀剑,暴喝道。

    “诺!”焉其午高诺一声,呼喝独眼龙将二人推押至殿前来。

    顷刻间,夜离与子熙公主被押在殿下,二人相依而立,神色淡然,并不畏惧。

    血无演把一双眼睛睁得铜铃般大,目光炯然,犀利如隼,却见是一对正值妙龄青春的男女,不由愤怒道:“你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,为何伤我的宝贝?”

    夜离抬头睨眼须臾,冷声道:“什么宝贝?分明就是害人的怪物!若再叫我遇到,必定一刀宰了它!”

    “哇呀!好你个狂妄的小子,伤了我的宝贝,还在我迎神殿上撒泼!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牙齿硬,还是我的手段硬?”血无演震怒非常,拍案而起,高唤道,“来人啊!把这小子押入后殿喂了宝贝去。”

    独眼龙高应一声,与两个士兵健步上来,便要押夜离去迎神殿后殿。

    长老父子终日伴君如伴虎,见酋长脾性大发,声喝如雷,都悚然禁默,一语不发。

    子熙公主却慌了急章,挡在夜离身前,娇喝道:“住手!是我伤的那怪物!要杀就杀我,快放了他!”

    “你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?砍伤了我的宝贝,又搅乱我的祭祖大典,难道还想有一个活命?拖下去,一起喂宝贝!”血无演一声冷笑,连看也不看一眼,呼喝士兵也将子熙公主押入后殿喂妖。

    焉耆长老听到呼喝,急得大汗淋淋,连忙匍匐在地,劝阻道:“酋长且慢!且慢……禀报酋长:这丫头就是老臣所说的克京公主英子熙,是奉克京英侯之命前来搬求救兵的,还望酋长三思啊。”

    焉其午也慌忙趴在地上求情。

    “嗯?她就是克京公主英子熙?”血无演扫视长老父子略生狐疑,又定眼来细看子熙公主。微信关注“ ”看小说,聊人生,寻知己~一秒记住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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